盖兹基金会支持媒体改革 用程式改写南非

盖兹基金会支持媒体改革 用程式改写南非

艾伦斯坦在南非进行媒体革命,获盖兹基金会捐助1亿5000万元新台币。

八月十四日,比尔盖兹的盖兹基金捐了四七○万美元(一亿五千万元新台币)给非洲一个致力于媒体改革的团体「用程式改变非洲」(Code for Africa)。盖兹基金会以「有效率地做善事」闻名,致力医学研究与教育,被称作是他「第二次改变世界」。但,改变世界为何要挹注媒体改革?

把科技人才送进媒体

如知名的「用程式改变美国」(Code for America)是民间运用科技来解决公共问题,台湾的「零时政府」(g0v)亦如是;但与其把科技人才送进政府,「用程式改变非洲」选择把科技人才送进媒体。

在人们逐渐对新闻无感、资讯唾手可得的年代,这个位在开发中国家的组织却让人民愿意参与新闻产製,甚至付费买正确的资讯。

这个组织到底有什幺魅力?创办人艾伦斯坦(Justin Arenstein)是位获奖无数的调查报导记者,曾让好几个议员、官员接受司法制裁。但现在的他并不觉得这是什幺丰功伟业,转而製作「实用的新闻」。

「用程式改变非洲」协助非洲新闻媒体使用数位工具,让资料分析师、工程师进入传统新闻室,发展以实证为主的资料新闻(data-journalism),更有效地监督政府。

在南非获得成功后,推进到非洲的其他五个国家,仍在拓展中。艾伦斯坦提到,新闻不只是说好听的故事,还得告诉人们解决、行动的方法。

例如其中一则「最低工资」的报导。家事员在非洲是普遍的工作,但人们并不知道付多少薪水才合理。每个人的家庭状况不同,资讯不足,家事员也不知道该向雇主收取多少的报酬才足够维持基本生活。

他们在调查报导之外附上了简单的网页,只有一个问题:你付多少钱给你的家事员?拉动数字条,「就知道你付的是合理工资还是把他们当奴隶。」艾伦斯坦提到,经过比较后,大家更了解自己的处境,两天内涌入一万则留言愤怒地讨论,提供更多的数据资料。

由下而上影响政府

另一个例子,非洲因为河水汙染,传染严重的霍乱,「我们不能只写一个故事说现在状况很糟,大家只会一直死掉。」

他们在村民的手机里装载电子迷你显微镜,拍下河水的照片,软体会判断是否遭汙染,回报到系统形成地图,村民便可以知道去哪里取得乾净的水源,相较政府一年只取样一次河水样本,安全、实用许多。

与台湾一样,他们也常碰到政府不愿意公开资讯,「我们不会冲进政府大喊新闻自由,而是『绕到后门』尝试合作。政府嫌资料数位化的成本高,那就交给我们来做。」

艾伦斯坦也会找相关的利益团体合作,当开放资料有助于增加就业机会或产生商机,便多了谈判筹码,「政府可能不在乎人权,却很难拒绝商人与劳工的要求。」拿到资讯,才是最重要的。

艾伦斯坦认为,三十年前非洲与中国的人均收入、产业结构差不多,中国现在成为世界重要的经济体,非洲却一样贫穷,「关键在于人们没有充足的资讯可以做决定,连领导阶级也是。」

他说;「用程式改变非洲」也由下而上地影响到政府,例如地方领导很难理解国家预算如何影响到他的城市,透过他们设计的预算分析软体,能更有效率地运用资源。艾伦斯坦相信,充足的资讯会带来更好的生活。

「我年轻的时候乐于调查政府的贪汙腐败,但我们不再找人做这一类的报导。」艾伦斯坦解释说,去任何国家的大街上请人们列出最担心的事情,往往会得到医疗健康、教育、居家安全,甚至水、电这类答案。

「政治却在清单的末端,所以我们更倾向调查药价、探讨教育问题。」虽然在调查过程中还是会碰到政治贪汙问题,但并不针对单一的政治人物。

再加上非洲殖民的背景,长期以来,人民「在决策过程中缺席」,缺少公民参与的经验与自觉。艾伦斯坦以南非为例指出,该国拥有五千万人口,但最大的日报却只有十二万名读者,「大部分的人觉得报纸上的资讯看起来是从外星来的。」

记者的报导常常曲高和寡,「这就是资料派上用场的时候。因为资料来自平民生活,简短的影片、资讯性图表,经由一个好的故事,能够帮助人们理解。」

真正的记者是要改善人们生活

非洲的识字率也是另外一个问题,他们便设计「声音系统」,只要有电话,拨打某个号码就能获得资讯,更为网路不普及的地区提供简讯服务。

「欧美记者常把新闻工作当作成编剧、作家的跳板。但我在一个极度贫穷、政治权力失衡的地方长大,对我来说,新闻是实现公平正义的途径。」

在资讯爆炸的年代,当人们对新闻失去兴趣,新闻工作者不再有热诚,艾伦斯坦却很有信心,「新闻不仅是如实报导而已,网路、公民记者已经取代了这样的角色,真正的记者该做的,是透过分析探寻事件的本质,让人们得以改变生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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